第二天,白狸就收到了藍茗羽的信,讓她到墨東弦的小院集合。
白狸收了信,就要出去,走到門口時,她還是回頭帶上了藥箱。
白狸到小院時,藍茗羽和墨東弦已經在等了。
“你來得正好,你快看看這個。”藍茗羽将一張紙遞給了白狸。
白狸接過那紙看了一眼,頓時瞪大眼睛道:“這是東騰皇宮的地圖?”
“咱們要去皇宮救人,總不能瞎摸吧,所以我就畫了這張地圖,怎麼樣?厲害吧!”藍茗羽得意地看着白狸,等着她的誇贊,
白狸點了點頭,剛要誇他兩句,就見墨東弦也摸出一張地圖,“這是我到工部偷的。”
白狸接過墨東弦的地圖,眸光瞬間一亮。
這張地圖和藍茗羽的那張比起來,顯然就是春樹秋霜圖,和小雞吃米圖的區别啊。
藍茗羽看着墨東弦那張地圖,頓時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。
他幽怨地瞪了眼墨東弦,這家夥有這麼好的地圖也不早點拿出來,害他還在那裡沾沾自喜地等着被表揚。
白狸仔細看着地圖,越看眼睛越亮。
這張應該是工部建造皇宮時的底稿,這上面不僅有明面上的建築,還有那些宮殿下面的密室,暗道也全都标記得很清楚。
“太好了,有了這張地圖,咱們到時候一定能事半功倍。”
藍茗羽也是一臉佩服地看着墨東弦,“你到底是怎麼想到要去工部偷地圖的?”
墨東弦揚眉撇嘴道:“我不會畫畫。”
“噗!”
白狸頓時噴笑出聲。
藍茗羽則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黑着臉默默收了自己的手工畫。
“我做了個簡單的計劃。”墨東弦仿佛沒看到藍茗羽的窘态,面無表情道。
“你說。”白狸頓時認真看向墨東弦。
藍茗羽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墨東弦。
墨東弦拿過那張地圖指着上面的地下密室道:“這上面比較大的密室有五個,如果一個一個找,那就太慢了,到時候我們可以分頭找,如果誰找到,就發信号彈。”
墨東弦說着便将信号彈分給兩人。
“好。”白狸點頭,想到什麼又道:“咱們也可以留心一下墨鴻鳴,或許他這次也會去見阿墨。”
兩人都點了點頭。
“不管怎麼樣,一定要小心。”藍茗羽皺着眉,有些擔憂。
這東騰皇宮可不是這麼好闖的,這真要出點什麼事,就算是祖父他們也保不下他們。
“嗯。”白狸看向藍茗羽和墨東弦,“還有兩天,咱們就能進宮了,大家好好準備吧。”
藍茗羽揚眉,“我回去多煉些毒藥,迷藥之類的,到時候肯定能用得上。”
白狸點頭,“也好,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客氣什麼,反正這段時間我也正好在研究丹藥。”藍茗羽笑着拍了拍白狸的肩膀道:“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了。”
藍茗羽走之後,白狸有些尴尬地看着墨東弦:“昨天,那人沒有為難你吧。”
“沒事。”墨東弦無所謂地揚了揚眉,“就算知道是我,他暫時也不會殺我。”
白狸皺眉,看了眼墨東弦肩上的傷口,“你的傷……”
“沒什麼大礙。”墨東弦風輕雲淡地說着,不想多談自己的傷勢。
白狸糾結了許久還是輕歎一聲,“我幫你看看吧。”
墨東弦定定地看着白狸,眸子閃過一抹動容。
白狸抿唇,“我不是為了你,我是為了阿墨。”
他到底是阿墨的哥哥,後天就要進宮找阿墨了,她也不希望他帶着傷去。
墨東弦的眸光倏地一黯,想要說不用了,可是張了張嘴,到底沒說什麼。
白狸走到墨東弦身後,蹙眉道:“把上衣脫了,我看看。”
墨東弦眸光輕晃着,等了很久都沒有脫衣服。
白狸也不催,就那麼靜靜等着。
許久,墨東弦才緩緩脫下了自己的上衣。
看到他後背的情況,白狸瞬間驚愕地瞪大了眼睛。這已經不是觸目驚心能夠形容的了,看樣子十多年前的那場大火不僅毀了他的臉,就連身上也被燒得不成樣子了,可是那些燒傷此刻卻都已經模糊不清了,因為傷疤上面覆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,而在那些
陳舊的鞭痕上面又多了很多新的鞭痕。
那些鞭傷覆蓋在昨天他替她擋的刀傷上面,顯然是新有的。
白狸緊捏着藥箱帶子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:“這是他打的?”
“沒事,習慣了。”墨東弦淡淡地應了一句。
“那個混蛋!”白狸低咒一聲,打開藥箱,拿出傷藥一點點給他抹了起來,“你忍着點,這個可能有點疼。”
白狸說完,又有些難過了,這麼多傷痛都經曆了,怕是不會在意這點小痛了吧。
墨鴻鳴那個畜生,這是真不把别人家的孩子當人看啊。若是讓阿墨的爹娘知道,怕是要心疼死吧。
墨東弦挺直脊背,僵硬着坐着,剛剛白狸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清楚,他全部的身心都在他身後的手指上。
從小到大有人給他上過藥嗎?自從爹娘過世之後,就再沒有了吧。
私心的,他是想要記住這種感覺的,哪怕她是阿辰的,他也想要記住。
白狸幫墨東弦上完藥,又給他綁了紗布,之前被她刺穿的左肩上的傷,她也處理了一下。
“這藥不錯,這幾天别沾水,應該很快就能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墨東弦輕應了一聲,穿好衣服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白狸又拿出一個凝脂膏遞給墨東弦。
墨東弦蹙眉,沒有接。
白狸輕笑,“我知道你可能無所謂,不過身體發膚,受之父母,還是不要留那麼多傷好。”
墨東弦眸光輕閃了下,接過白狸手中的凝脂膏,嘶啞着聲音道:“謝謝!”
白狸抿唇,“我先走了,有事随時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墨東弦點頭,起身道:“我送你。”
墨東弦将白狸送到了楚府門口,不放心地道:“最近小心點,昨天他行動失敗,這幾天他可能還會行動。”
白狸點頭,“放心吧,我待在楚府,他不敢在楚府動手。”
“你進去吧。”白狸進了楚府,墨東弦才轉身離開。